凤凰卫视6月3日《锵锵三人行》,以下为文字实录:
窦文涛:《锵锵三人行》。许老师,叶檀来了,我是满怀愧疚的迎来咱们叶檀,自个儿买机票来的。我跟你讲,中国有很多不按照市场规则办的事,其中有一 个就是我们这个节目,你说我们就是一张桌子,三把椅子,人家说做了十二年,说我多牛,其实这是外行话,我教你怎么看,我教观众怎么看这个节目。像这种一张 桌子,三把椅子坐了十二年,比起那些个兵强马壮的,不断膨胀的节目,你能看出什么内行话,你能看出我是个老实人,你明白吗?在资源竞争,资源争夺战中,咱 们不抢啊。
叶檀:所以人家光看你的脸,是看不透你的内心的,是吧。
窦文涛:没错,这是多老实的人,我说给嘉宾该给人家的钱,也给的很少一点钱。
许子东:你等下帮她做一些广告。
窦文涛:没错,我是有良心的,我没办法,我只有说给嘉宾打打书的广告,人家叶檀出书了,《拿什么拯救中国经济?》,这个书未来将来会得诺贝尔经济学 奖的,一人买一千本就可以了。
许子东:行,以后谁要宣传书,就自费来我们节目。
窦文涛:没错,很抱歉。
叶檀:这我倒是没想到。
窦文涛:但是叶檀你得这么想,咱们来交朋友,咱们不谈钱,谈钱多俗啊。
叶檀:你就不知道我是个大俗人。
窦文涛:我给你讲讲大俗人关心什么事啊,就跟钱有关的事,我最近请叶檀来,关联到一句话,叫做什么呢?“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满仓中石油”,我给你 们看看这个新闻,咱们得特别表明,首先咱们得祝贺我们中石油。全球五百强,中石油市值第一名,Number one,超过了埃克森,高出130多亿美元,微软才名列第三,然后咱们中国工商银行紧随其后,前十名,五百强前十名企业里,已经有几家中国的了?
叶檀:三家。
窦文涛:三家,这么一个振奋民族信心的好消息。
许子东:咱们终于活到了这一天。
窦文涛:按说老华人们应该热泪盈眶,中国人民终于站起来了,可是我不明白了,为什么在网上,80%的中国人采取一种嘲笑、贬斥、辱骂的态度呢?我跟 你讲,咱们有个算术题,说美国的油,他们换算了一下,5.03元人民币一 升,比咱们还便宜。我给你讲这个,两个网站,被顶得最高的两个帖子是这样的原文,说中石油拿第一,“国家的悲剧,都是垄断惹的祸,赚的都是国人的钱”。另 一个是,“那个年代,我们一定会为此感到光荣、骄傲,世界第一啊!现在怎么却除了愤怒就是恶心呢”。
叶檀:卖国贼太多了。
窦文涛:怎么这么不为中华民族而骄傲自豪呢,这个叶檀说说内行话。
叶檀:我也是,我看了中石油第一之后,觉得心里真是高兴不起来。因为你看看,如果说第一的话,起码大家要高兴的话,得受到实际的利益才能高兴,第一油 价下降了,你有钱,你油价下降,我们现在油价比140多块钱的时候还高。
窦文涛:这两天不是说降一点吗?
叶檀:没有,降了几毛钱,降了两三毛钱。
许子东:油升得快,降得慢。
叶檀:对。
窦文涛:人家都说了,你很难不拿第一,国际油价涨 的时候,你跟着涨,国际油价跌的时候,你就不跌,你能不拿第一吗?
叶檀:这个是第一个,油价是这样的,天然气又涨了,中石油又多140多亿,就因为天然气同时涨价,油价是跌了。再加上你说它分红也分的少,套住这些 股民,起码所有股民没有一个不骂它的,你想想看,光骂就被口水淹死了。再加上它到现在为止,分红都很少,尤其是国内这部分的分红,特别特别少,巴菲特倒是 赚了几百亿港币,其他人,国内股民都是被套的。
窦文涛:他们说中石油的股票,外国人炒倒还赚钱,中国人全给套牢。
叶檀:所以说真正崇洋媚外,我们不是不为中石油自豪,真正崇洋媚外的真是中石油,很多人都跟我说,他说你这个人就见不得国有企业好,就见不得国家 好,他的意思是太反动。其实也不是,你想想看中石油上市之后,90年代初,油价多低啊,这时候你应该到国外去买原油,人家巴不得把原油卖给你呢,但是它这 时候做一件什么事情呢,它这回到国内了,然后把所有的民营油企全都赶出去了,最后成品油垄断了。
窦文涛:原来还有民营油企呢?
叶檀:进口油当时是可以进口的,是有牌照的民营油企,结果它们一来说,这个不行了,这样我们跟国外就没办法谈判,必须要赶出去,然后赶出去了。
窦文涛:所以你知道,她说这个,我想起一个什么,最近我看见石康写一个博客,讲新《三国》热播,他觉得电视剧不错,但是他由此感觉到中国人爱看这个 电视剧,几千年来在搞权谋,他就说,说你看西方是人对物质,我们鼓励发明创造,然后真的为全人类创造了价值,增值大家分享,中国人你这么多年,你三国刘备 也好,曹操也好,不外乎都是一个篮子里面,你们争权,把你的拿到我这儿,把我的拿到我这儿,城头变幻大王旗,这么多年,我觉得到今天为止,您是说您高明, 咱们佩服您,发了财,不是,你就是争特权,你拿到特权,钱就是你的,别人没份。
许子东:但是问题又回到刚才的问题,钱是国家的,你能反对吗?
叶檀:不,钱也不全是国家的。
许子东:以国家的名义,对不对?
叶檀:一个是国家表面上拿到钱了,但是还有一块儿,比如说中石油、中石化这种去收购加油站的时候,很多这种内部人事先办了加油站,然后你就去高价收 购它,结果你中石油、中石化的钱到哪儿去了?
许子东:叶檀也办一个油站。
叶檀:我很想办,找不到渠道。
窦文涛:你看咱们这个民族,这个争,像我刚才说的电视节目,也都是资源争夺战,你有本事你创作一个节目形式,或者你创作一个东西,你带来了新的价 值,不是,比如说就这么多钱,大家抢吧,耍流氓也好,耍阴的也好,搞阴谋也好,反正这一块儿,拿到我这儿来,我一方独大。
许子东:所以前五强,我佩服的是微软,其实现在苹果超过微软,最新统计,苹果的市值超过微软,你看你埃克森也好,其他也好,你是能源,人家是创造了 一个科技,改变了一种生活方式,虽然它也赚钱,还赚到私人手里,但是它也做慈善,但是它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它那个油是垄断,没办法。
窦文涛:对,你争权的话,人家说国企应该有社会责任感,既然这样的话,权利属于人民,对吧。
许子东:主要大家比较不开心的是它主要拿来的对象还是在中国老百姓,油价贵都是我们在捐上去嘛,你加油的人,中国的油比美国贵,这个我始终想不通。
窦文涛:对。
叶檀:比美国贵是可以想像的。
许子东:为什么呢?
叶檀:因为美国油里面的税是很低的。
许子东:为什么我们要给那么高的税呢?
叶檀:我们就是靠油吃饭的,我给你说,现在靠几个东西吃饭,第一是靠土地吃饭,对不对,我说的是政府。
许子东:对,政府卖地。
叶檀:接下来靠央企吃饭,央企里面靠什么?烟草、油这些东西。
窦文涛:对,最近我还听说烟草方面传出一个新闻,你发现没有,就说中国的男性吸烟已经到了百分之六七十,没有什么市场拓展空间了,下一步主要是忽悠 中国的女性抽烟,只有这样,我们烟草业才能再增值。
叶檀:我们应该去呐喊一下。
许子东:我给你讲,烟草课重税有道义的理由,它说为了健康原因,像香港,像欧洲、日本在油课重税,它有它道义的理由,因为它地方小,它发展公共交通 为主,所以它不鼓励你开车,所以香港的油特别贵,欧洲也贵,日本也贵。美国跟中国的油是基本生活用品,基本上跟粮食一样的东西,美国人到处侵略,为的就是 它老百姓可以用便宜的油。
窦文涛:咱们中国爱好和平,咱们哪能侵略呢?
许子东:所以说中国老百姓都付钱。
窦文涛:侵略咱自己了。
许自动:完全侵略自己,现在才明白扩大内需。
窦文涛:中国人民忍辱负重,了不起。
窦文涛:所以我就讲,中国的竞争变得让我觉得很低级的一种竞争,就这几个鸡蛋,要不是我的,要不是你的,变成这种竞争。
叶檀:你说的是一种理想状态,什么是理想状态?我们现在还是在穿着树叶子,在树叶里面跑,基本上是这个时代。你就拿石油是一个部分,我们说铁矿石好了,铁矿石到最后,我觉得简直是一个拆白党的故事。
窦文涛:什么叫拆白党?
许子东:什么意思?
叶檀:你比如说铁矿石跟人家谈判,给打的鼻青脸肿的,输掉了,回来。
窦文涛:还抓了几个间谍。
叶檀:对,抓了几个间谍。但是你想想看,为什么会谈到这样子?它有进口权的企业,它就可以拿长协价,长协价就便宜,我拿了长协价之后,很多企业是拿 不到长协价的,没有进口许可。然后这些有进口资质的企业就批发给这些企业。所以铁矿石价格越高,中国的有一些企业巴不得,更开心,为什么呢?中间赚的差价 更多。
许子东:批判买办。
叶檀:我们以为这些老外是买办,其实现在买办基本做得炉火纯青的都是黄的。
窦文涛:是吗,而且过去你们上海人做买办的多嘛。
叶檀:上海人特别多,但是现在上海人不灵了,为什么?现在做买办要权利的,要不然这个进口,这个批发许可谁给人。
许子东:什么人的什么人。
叶檀:对。
窦文涛:我有一个双重逻辑,我最早,咱们说私企,我最早还是那种人家赚的钱是人家自己的,你也别眼红,到后来我有所发现,我发现你做得太大了以后, 确实你对社会有一种责任。双重逻辑的第二重,况且你还不是私企,你是国企,是国家的权利,国家的资源弄出这么大一个盘子,一个利润。我给你讲,咱们学习学 习,美国其实挺雷锋的,他们给我拿来一个什么呢?洛克菲勒,当年的美国企业大王,洛克菲勒是什么人?我觉得人家企业家的认识,人家尚且还不是国企。人家企 业家的认识,我认为赚钱的能力,是上帝赐予我的一种能力,我的任务就是拼命的赚钱。但是我赚到钱之后,我为这个社会做贡献,你看他说的,我相信赚钱能力是 上帝给的,我相信我的职责就是赚钱,这是洛克菲勒1872年写的日记。然后听从良心的差遣,用我所赚的钱为我的同胞的利益服务。
你看他这个日记写的特别好,1884年10月7号,洛克菲勒的日记,我从来都对纵情享乐毫无兴趣,我们一家人都不社交活动,我讨厌招摇撞骗和夸耀。 我所有的时间都给了标准石油公司,都给了上帝。你看他的日记,我们的一切行为都要对得起为人的良心,都要对得起上帝得恩宠,以低廉的价格给人类带去光明, 我认为这是上帝给我的责任,我始终不能忘记,你瞧洛克菲勒说的,我始终不能忘记多年前,当我在油井看到油井钻出油的时候,那个石油从地下咕咚涌出的时候, 我心里突然划过像闪电一般的一个念头,这是穷人的光明。
这是穷人的光明,打那儿以后,我这个念头就念念不忘,我相信是上帝让我把这个礼物带给大众。然后你看,他就说那些享受,什么抽雪茄,什么生活奢华, 在我看来,都是罪恶,上帝给我钱是为了让我造福人类,然后甚至于说他的一个儿子想去贿赂客户,他说约翰,如果帮了这个人的话,就相当于对自己公司的盗窃行 为,就违背了我诚实做人的原则,这是美国企业大王。
叶檀:你说的是洛克菲勒的日记,我怎么听着像雷锋日记。
窦文涛:没错,我就说人家尚且是私人嘛。
许子东:但是当他说这是穷人的光明这句话是一个富人说的,洛克菲勒是典型的富人,他在纽约市中心的洛克菲勒中心,最大的大楼是他的,他很彻底。可是 你要想想中国的洛克菲勒就惨了,他也赚这么多钱,我们换一个角度来看看,我们讲的中国这些高层,他也赚这么多钱,也通过他的策划,者花了很多生命投进去, 可这个钱不是他的,是国家的,他拿不到这些巨资,他要拿得悄悄的拿,得变着法子通过媳妇儿的弟弟,多窝囊,他不能公开的说,上帝给我的权利,我赚这个钱, 他没有可以说我拥有。
窦文涛:你说这个,还让我联想起一个,我刚才讲的问题,为什么咱们不能共同为人类的财富增值创造新的价值呢?他们有人跟我讲这个,就说国企你让它发 明创造,它的动力是不足的,你比如说一个家族企业,它得为他的儿子孙子着想,它要有所发明创造。
许子东:至少是他自己的,这点很确定。
窦文涛:不说别的,就说伟哥,这得付出多钱,最后未必成功,这个投下的钱有可能打水漂。
许子东:中国的制度下是什么,你在这个企业可能做得非常好,可能做得不怎么样,明天突然一下子,你就到某一个市去做副市长,你就到政协去做副主席 了,你的上下升迁跟你赚的钱不一定有关系。
叶檀:反过来说,也就是说意味着我们副市长,或者我们的副部长跟石油老总是等价的,他是有一个等价的关系存在的。
许子东:你能想像出洛克菲勒说我不做了,我去做纽约市长了。
窦文涛:美国原来通用的一个人,后来当了什么国防部长。
叶檀:这个是有。
许子东:但是你要进入它的专业系统,不是你随便调过去的。
叶檀:它不是情调,不是这个概念,比如说高盛的保尔森要他去当美国财长了,这时候,第一高盛这边他彻底脱节了,这二他所有高盛的股票都必须卖掉,他 没有任何的牵连,然后宣誓之后,你获得认可,政府国会的认可,你成为财长,对不对,要不然的话,像我们这儿,一纸调令,你就从一个企业家成为官员了。
许子东:当你批评什么人的时候,你替他的角度去想想,当你看这么大一个公司的高层,他调到一个地方做副市长,可能会将来继续往上,或者政协秘书长, 就次就完了的时候,你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窦文涛:你说大公司,我还举美国的例子,你刚才说,让我想起,我忘了福特,还是谁,美国的一个大汽车公司,也是他的老总,做国家的一个部长,当然是 脱清关系,但是有人仍然要问,你如果遇到你的一个决策,跟你的福特公司利益有关的话,你如何决策,这个人说了一句话很有意思,他说对福特有好处的,也一定 对美国有好处,这个东西也反应了大企业家对他做到这么大一个企业的追求的一种认识,就是说富可敌国的大企业,你的价值取向是不是也跟国家人民的利益有利 的。
叶檀:其实是未必有利的,就像我们刚才你文涛所说的是受到质疑的,你比如说洛克菲勒在日记里边说的这么动听,他是新教伦理的典型体现,这么好的一个 人。
窦文涛:他有信仰。
叶檀:但是他仍然受到质疑,标准石油受到质疑很多的,太多了,你要说这些大企业,所有的加入美国政府的这些金融家,受到质疑特别大,我刚才说的保尔 森,现在受到质疑多少,大家都怀疑他在为高盛谋利。
窦文涛:你说到的问题,就是世界的阴暗面,这人在日记里头,你知道吗?他反应了更重要一个问题,一个更阴暗的问题,有些时候叫形势逼人强,或者有时 候,人叫行隔世纪,比如说一个国企的老总,我也见过,包括你看有的贪官,你发现没有,他有时候也是真心实意的觉得,我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但是也不知道为 什么,最后出来的事情就饱受质疑,这也是一个人的内心信念,和实际干出事情间的很大的差距。
许子东:其实英国人早就想出一套办法了,就是叫利益冲突,其实这个现在在很多地方,中国将来接下来我觉得这一条是一定要推广的,就是说你做什么事情 的时候,在香港很规范的,一张表,你今天要讲中石油,你得先写下你跟中石油有没有利益冲突,你有没有利益关系,你没有利益关系,你才能做这件事情。
窦文涛:我必须写下叶檀这本书卖多少钱,也不会分我一分钱。
许子东:对。
窦文涛:叶老师。
叶檀:刚才我说它也不是利润,最气人的是什么,它老跟你说我盈利有多好,我未来成长前景有多好,画一个一个蓝图给你,给你很多空间发展,结果真分钱 的时候,你发觉怎么也不分给你,不光是中石油。
窦文涛:亏损吗,我记得过去中石油老说亏损?
叶檀:中石油一直是盈利的,它只是告诉你说,我的炼油板块是亏损的,但是盈利的这部分,比如说我说天然气是盈利,他就不说了,那个是盈利的,比如说 勘探、采那部分是盈利,他也不告诉你,我盈利多少,你去看我的报表,我盈利很多,但是你让我分,对不起我亏损的很厉害,我承担太多的国家责任了。
窦文涛:你觉得他现在承担了什么国家责任?
叶檀:很多人在我文章后面给我留言说,你看看你说我们招的人那么多,我们起到了就业的责任,我们为地方的政府服务,我们是经济的中流砥柱,一系列的 东西。
许子东:油是工业社会的血液,当然我们国家要储存一定的油,为了万一发生什么事情,这些大的石油公司对国家的利益当然是最重要的。
叶檀:看这个东西的时候,不是看他说多少,而是说我如果换一种方式,我有多大的发展,我到西部地区去,比如说那些大的金属企业,他就是自己很富,当 地政府又不富,当地民众又不富的,因为它资源税很少的,也不交给地方的政府的,当地人是穷的要死。
窦文涛:我现在听到的,有两种激烈对立的看法,一种看法还真是像你的留帖里面说的,树大招风,中国人现在有一种抱怨的文化,当然中石油中石化是个儿 大的,能怎么抱怨,怎么抱怨,脏水都泼到它头上。实际上什么它们也不容易,中国改革开放这么多年,允许有一个过程,这是一种。但是另一种意见就是说,绝不 说这种话,因为不是说抱怨的问题,而是谁都知道现在社会存在巨大的不公平,连总理都承认,巨大的不公平面前,你不能说你这个人怎么能像怨妇一样,其他人有 没有平等机会,如果说其他人都有平等机会,大家这么怨,可以说你怎么这么爱抱怨。
许子东:你刚才讲两个都有道理,抱怨,凡是网络上,你是有钱的就要被人骂,你是做官的就要被人骂,你是少数人就要被人骂,这是网络的三大基本原则, 正好符合了这三个原则,所以被人骂。但是你说后面的意见也道理,它代表了现在官跟商之间的天然结合,当然社会矛盾就结合在里面了。
叶檀:但是现在连怨妇都不能当了,真的有这种案例的,怨妇都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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